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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斋漫语

第一章 砚田觅趣第九节 “砚瓦”之称有来由

在甘肃省的洮岷地区,称砚为“砚瓦”,是俗称,也是通称。某记者在长篇专访中使用了“砚娃”一语,显然是理解有误。

砚瓦之称由来已久,远在唐代,就已通用。《古今图书集成·字学典·砚部汇考》引《闻见后录》语称:“砚瓦者,唐人语也,非谓以瓦为砚。”晚唐诗人李咸用在《谢友生遗端溪砚瓦》一诗中,直称端砚为“砚瓦”。五代时期被蜀主王建誉称“禅月大师”的著名诗人、画家贯休写有一首咏砚诗,诗题便是《砚瓦》。可见《闻见后录》所言无误。砚瓦之称至今还在故土沿用,表现出根深蒂固的文化传承力。在甘肃省内,还有以砚瓦命名的传统地名,如砚瓦坪、砚瓦崖、砚瓦台等。

砚之所以被称为“砚瓦”,显然与唐代以前瓦砚的广泛使用有关。被称为文房四宝之一的砚,是书写用具,有趣的是砚并非因写字而是因绘画而诞生。史前新石器时代,先民们在陶器上绘制图案,所用臼窝状石制颜料研磨器便是砚的祖先。笔砚通行于甲骨文之后,在唐代以前,文具用砚是以瓦砚为主的,是所谓“土埏而为瓦,瓦断而为砚”(唐·吴融《古瓦砚赋》)。除以历代建筑用瓦为砚之外,也烧制精美的造型瓦砚。于是,称瓦制的砚和制砚的瓦为“砚瓦”,并逐渐成为砚的通称。自唐以来,石砚普及,长期与瓦砚并存,被并称为“砚瓦。”作为砚品通称的“砚瓦”一语,千载沿流,既是俗称,也是古语。

2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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