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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偌大的惜华殿中,只余苏青一人。易非御料得又是他心软放花冷离去。

他的眼神凉飕飕地扫过去,苏青已跪倒在地,“属下该死。”

易非御叹了一口气,“起来吧,洛青。”苏青浑身一震,抬起的双眸隐隐有泪花闪现,“我这些年一直在等,等少爷您叫我一声洛青。”

易非御眼眶泛红,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苏青。

花冷一路上忐忑不安,刚回到惜华殿,中了蛊毒本该躺在床上的君翎已从内室走出来。

完好无损。

俩人俱是一怔。

“祝贺主子蛊毒得解。”花冷恭谨地行礼,敛下眸中的情绪。

“花冷,你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这事容不得一丝意外”

“主子不用跟属下解释,还是先去解决城中事务比较要紧。”

思及君城现下无主,君翎只得做罢,“花冷,等我回来解释给你听。”

花冷目视着君翎离开的背影,嘴角绽开一抹弧度。

他果真不信她。

她敬着的谷主,当做亲人的君翎,花冷恍然发觉这一生短到似乎只识得这二人,放于心上,是以他们让她心寒心冷,自然也怨不得旁人。

君期询身死,君荇被关进死居,城中不能一日无主,城中长老们当机立断,于第二日举行君翎的继任城主大典。

次日,花冷与一干侍卫站在台下,她仰头望向君翎,君翎的脸色略显苍白,应是昨夜与长老们通宵议事所致。君翎回望着她,眼里一片歉疚。花冷躲开他的目光,却正巧看到易非御举起酒杯,花冷不由忆起那日,他应是饮不得酒吧。那以往宴会,他也是饮完后一人躲去角落处呕吐吗?思及此处,花冷不觉捏紧手掌。

变故还是发生了,当饮罢庆贺城主继位的酒,君翎手下侍卫一拥而上,围住易非御。

“据君荇交代,城主是死于易非御之手,此人罪大恶极,即刻押入大牢,择日处死。”

长老们无人反对,就连易非御也沉默不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非御被下了见不得人的毒药,花冷看着上座的君翎,只觉得无比陌生,也罢,是她忘了,生于这尔虞我诈的城池,君翎又怎会纤尘不染?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君翎,善猜疑且冷酷无情。

易非御被关押在地牢,惜华殿被血洗,花冷眼前闪现苏青憨厚的面孔,莫非连他也已遭毒手?

“花冷,你莫不是还在怪我?”君翎脸色微微有些忐忑,“我以后定不会再欺瞒你半分。”

自古上位者的承诺,又有几分真情,几番假意。

“属下惶恐,属下本就是城主侍卫,定当一切听从城主吩咐。”

“你果真还是怨着我,罢了,也是我自作自受,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君翎走后,花冷起身立于窗前。身后传来悉索声响,“花侍卫,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主子。”

“今天的事也在你们计划之内吧。”谁利用了谁,谁又在欺瞒谁,花冷只觉得有些倦了。

苏青面露尴尬之色,神情却带上几分恳切,“主子打算利用这次机会脱离君城,所以请花侍卫去见主子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