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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内室的君期询刚歇下半刻,以其过人耳力就听到有人靠近。仿佛入无人之境,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止于门口,而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月色清冷,那人的面容轮廓被勾勒得一清二楚。

“荇儿深夜到惜焚殿可是有事要找为父商量?”

“父亲还真是临危不乱。”君荇垂眸望向卧于内室床上的君期询,“不过父亲真是猜对了,我此次前来正是要与父亲商议君城的兴迭,不知父亲作何打算?”

“如今这般,只能如你所愿了。”君期询苦笑,“翎儿中毒也是你做的吧。你为何如此笃定我会查看翎儿的伤势?”

“跟那个女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你自是舍不得。”君荇说完已有些咬牙切齿。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君期询念念不忘,冷淡他母亲,就连那人的儿子,区区一个庶子,君期询却暗许可以与嫡子争夺城主之位。恐怕他再不出手,君期询就会将城主之位拱手送入君翎手中。

思及此处,君荇眼神不由一暗,再抬眸已是溢满狠毒,他慢慢拔剑出鞘,“父亲,别怪我,你可以去和那个女人在地府相伴了。”

毒发不能动弹的君期询只一掌就化解了他的攻势,君荇瞪大眼睛,看他慢慢直起身,“君荇,弑父之罪你可认?”

“你不是……”

“你的计划漏洞百出,何况,你以为区区副城主之位能打动非御?我可是比你了解他。”

“城主明鉴。”易非御自黑暗处走出,立于君期询身旁。

看着一脸不甘心的君荇,君期询摇摇头,“来人,君荇意图弑父,关进死居,终生不得出。”

扭头不去看君荇眼里的哀求与绝望,君期询赞许地望向易非御。

易非御抬眼望向君期询,目光灼灼。

君期询正觉不解,不过片刻胸口热血上涌,竟是喷出一口鲜血。

“你骗我。”君期询只觉得五脏六腑似有千千万万只毒虫撕咬。

“只不过加了一味药而已,清霄丸的味道如何,君城主?”君期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眼底却是刺骨的冰冷。“当年你把这药丸强行塞进我父亲嘴里,如今可是你自己乖乖吃进去的。”

“洛祈卫?不,不会。”君期询怒火攻心,又一口鲜血吐出,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只余胸口起伏不定。

“死者为大,你说我不是那便不是,就当今日是易非御送你上路吧。”说完再也不看君期询一眼,“吩咐下去,君荇下毒弑父,城主蛊毒发作而亡。”

“属下遵命。”

易非御走出惜焚殿,才觉得鼻尖的血腥味淡了些许。他当年不惜改了面容,修炼禁术以求得功力大成,为的就是这一刻。

如今洛家的大仇终于得报,也算对得起洛氏一族在天之灵。洛祈卫吗?易非御失笑,那个干净无忧的小公子,早就随着洛家的大火葬身了。就算大仇得报,现如今满手鲜血,一身杀戮的他再也回不去了,他是易非御,也只能是易非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