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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易非御复又把似要吃人的目光投在花冷脸上,却半晌不曾言语。花冷垂眸,两人就这般无声对峙着。

“花侍卫,主子中毒了。”无归慌忙行至她面前,说完这句话才发觉易非御立在不远处。

她下意识地看向易非御,后者则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直觉告诉她并非是易非御出手。花冷收回视线,便又问无归道,“主子现在何处?”

“惜遥殿,城主说此事不可声张,他会查出真相给主子一个交代。”

花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君城主的交代可是从来没兑现过。“事不宜迟,我们回宫先确定主子所中之毒,再作决策。”

往前行了几步,花冷才忆起易非御,转身,那人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模糊难辨。

待他们回到惜遥宫,君翎已然昏昏沉沉,看到他来不及换下的衣襟处沾染的大片鲜血,花冷心疼地别过眼。

为君翎诊脉的老先生面色复杂难懂,“二公子这脉象,似是中了蛊毒之兆。”

“可否请老先生告知解毒之法?”花冷弯腰拭去君翎额头上的冷汗,拿起帕子将他嘴角的血迹拭去。

“二公子暂无性命之虞,解毒方法倒是不难,只不过得寻见一只和二公子体内毒性完全相同的雄蛊做药引。南疆蛊毒盛行,找到雄蛊并非难事,可路途遥远,恐怕二公子撑不到一个月之久。现如今老夫也只能是先用药缓解二公子蛊毒发作时的痛楚。”

“无归,你和无回速速赶去南疆寻找蛊虫,我在此守着主子。”花冷看着无归等人离开,转身回到床前。虽说药性克制了蛊虫发作时的一部分痛楚,但床上的君翎在昏迷中仍是皱着眉头,发出细碎的呻吟。花冷替他掖好被子,看着那张如玉的容颜,半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从惜华殿走出去的君荇,花冷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思量片刻却还是抬起了脚步。

易非御坐在椅子上,面色恢复到了以往。花冷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站在一旁的苏青,后者面容有些许苍白,应是昨日受了罚的缘故,思及此处,视线不由得在他脸上多停留几分。苏青眼中破天荒闪过一丝慌乱,匆匆躲开她的视线,花冷才自觉失态。

“花侍卫今日来我殿中有何贵干?”

“主子所中是南疆蛊毒。”

“莫非花侍卫觉得我有解药,或是觉得可以拿昨天看到的东西来要挟我?”易非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花冷嘴唇微动,终究还是吐出了那两个字。她在赌,拿命赌她和君翎的一丝生机。

“谷主,花侍卫是在说笑吗?”易非御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你是魔障了不成?”

“墨香,谷主身上是同你一般清冽的墨香。”花冷忆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那个声音舒缓动听的男子,那个将她赠予君翎的男子,涌上心头的千般滋味不知恨余几许。

“就算我是,莫非你打算用这个身份来威胁我?”易非御不怒反笑,“恐怕你走不出这间屋子。”

看着那双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森森杀意,花冷一时失了言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谷主您将我交给君翎,不正是为了保护他,现如今又……”

未说完的话被粗暴地打断,易非御笑得一脸残忍,“真是个天真的傻孩子,我何曾说过让你去君翎身边的意思是我要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