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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花冷用了易非御赠予的凝露,不出几日伤口就已结痂。两位公子间的明争暗斗直到君期询即将出关时才暂熄焰火。

君期询出关之日,城中长老议定晚间在惜乐湖边设宴。

虽然暗地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此时的君荇和君翎却是一派兄友弟恭。

“二弟,我前几日听闻花侍卫误闯了惜华殿,必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君荇一脸痛惜,眼神轻飘飘地落到花冷脸上。

君翎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阻绝了他的视线,“大哥果真消息灵通,不过花冷的事早已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

“傻弟弟啊,你还真把个侍卫当成宝了。”君荇摇头叹息。

“大哥说是那便是吧。”君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花冷垂眸乖顺地站在君翎身侧。君荇闻言只是摇着扇子,在左座笑得一派淡然。

君期询踱步前来,宴会的喧嚣一刹那消失,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而威。花冷移回目光,君期询比起出关前,面容更冷了几分,想必是功力又有精进。

世人皆知君城主子嗣单薄,至今只有正房夫人所出的君荇和侧室华夫人临死前留下的君翎。不少次君期询都隐隐表示,在他眼中无嫡庶,有能力活到最后的才是下任城主。这给了君翎资格,也让君翎这些年过得更是不易。想起跟在君翎身边的这些年,花冷不由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她的主子都必须得坐上那把椅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花冷闪身离开。心中暗忖若是被发现,自然没命逃脱,但双脚还是不自觉地跟上不远处的易非御。如今君城的局势,城中长老皆无实权,所以一直保持观望态度的易非御才是关键,若是能为主子所用,自然如虎添翼,若是归在君荇麾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冷正在思量间,身前那人已然加快了速度,步伐却稍显凌乱。她正追至无人的拐角处,便听得呕吐声传来,花冷心下一惊,放轻脚步,只见得易非御扶着假山呕得撕心裂肺,平日邪魅的脸上尽是苍白。

花冷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已走近那人,扶住了他因剧烈咳嗽而摇摇欲坠的身子。

易非御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清冽的墨香。花冷一时不免有些怔愣。

冷冷的视线扫过来,映着那人苍白的面色,没有丝毫平素的威慑,反倒现出淡淡的脆弱之感。

“易大人。”花冷收回手臂,退后两步,“抱歉,是属下逾越了。”

原应当趁其不备解决如今的易非御,动作却快于意识闪身扶起他,鼻尖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冽的墨香,花冷眼底不觉闪过一丝怔愣。

“你,找死。”易非御面上显出薄怒,却又抑制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硬生生地将那张惨白的面孔染上几缕色泽。

被那如狼一般杀戮阴沉的眼神死死盯住,花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却依旧维持着倔强,眼睛一瞬不眨地望向易非御。

“苏青,滚出来。”就在花冷以为易非御会直接取走她姓命之时,那双充斥着刺骨寒冰的眸子猛地移开。

“属下该死。”苏青跪在地上。

易非御仿佛怒极,一脚踢在他肩头,而后勉强稳住因呕吐而摇晃的身形,“下次再自作聪明,就滚出惜华殿。”

“属下明白。”

“去刑房自领五十大板。”

“属下遵命。”说完便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