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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浸了盐水的鞭子抽在身上,呼吸瞬间恍若被夺去几分。花冷咬牙硬撑,愣是没呻吟出声。她默数着鞭数,只觉眼前一阵恍惚,便不由自主地软下身子,恍惚间,似是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花冷还未睁眼,不自觉因防御状态而僵直的身子在鼻端萦绕熟悉气味时猛地放下警惕,慢慢舒展开来。张开眸子,她反射性地弹起身,这一动才深觉后背的鞭伤痛得厉害,不由心底一沉,是近来过得太舒适了吗?竟连二十鞭都未承受下来就已昏厥。

“先别起身,你身上还有伤。”君翎看着她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

“是属下无能,还望主子责罚。”

“这事本就不怪你,是我低估我那位好哥哥了,连累你受苦了。”君翎神色难得地阴沉,“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计,现下易非御应已察觉我对你……”

“主子,属下斗胆,您不需要时刻顾忌于我,花冷只是小小的侍卫,不值得主子如此费心。”花冷闭了闭眼,压下犯上心头的缕缕酸意,从未有人对她这般上心,说无动于衷那必定是假的。

“你就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君翎脸上神色隐隐带着伤痛。母亲离世,作为庶子的尴尬身份,自是父亲也未曾将他放于心上。年幼又如何?为了活命,他也只得逼自己学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本以为这一生也就只可独自一人尝尽世间冷暖,可终究是等到了她。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花冷懂他的孤独隐忍,可她亦固执地守着谦卑,拒绝他情不自禁的接近,他的心意。

他不过是想要以真心换真心,真就如此之难?

咽下满心的苦涩,君翎将白色瓷瓶置于桌上,“抱歉,是我失态了,你好好养伤。”

吱呀声落下,花冷盯着房门良久,眼里闪过万般情绪,终究归于宁静。

“听了这么久,阁下也该露面了吧。”方才,君翎情绪波动,自然无法顾及细微的声响,她习惯性地时刻警惕,早就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只不过此人毫无杀气,花冷便一直忍着未出声。

“花侍卫。”苏青立于桌前,微微颔首。片刻便从袖间掏出一瓶凝露,“我是听从大人吩咐前来送药给花侍卫。”

苏青仍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花冷从他面上瞧不出一丝端倪,只得作罢,“花冷多谢大人赐药。”

只一瞬,苏青就消失地无影无踪,花冷垂眸若有所思,恐怕刚才的动静是苏青有意而为之,若是苏青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莫非易非御身边的人都深藏不露?

花冷眼中寒光乍现,若是易非御真与君荇互相勾结,那等待惜遥殿的就只有绝路。

易非御,花冷不觉呢喃出声。